听到声音,他的身体松弛下来,朝来人挤出一个笑容:“大伯。”
沈辛一身水气,胡乱摸了一把他的头,随口问道:“在习字吗?”
沈辛背对着他擦着头发,宽阔的倒影将小小的孩子全部笼罩住,这给了他片刻、微弱的安全感。
沈敬:“我……”
“沈大!”有人在窗外呼喊,“怎的还没好?”
“马上了,催命啊。”
沈辛不耐地朝窗外吼了句,匆忙地披了外衣,解释道:“想在这里就在这里吧,早点回去,你阿娘……”
他顿了顿,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,拍了拍他的肩膀,合拢外衣出门。
男孩哽在喉头的话语与关门声一道咽了下去。
光影携带着尘埃静静偏移,三人一鸟沉默地看着他不断地在纸上落笔又停滞,豆大的眼泪不住砸在纸上晕开。
玲珑:“不至于吧,不就被摸了两下脑袋吗,吓成这样……”
谢姜芨示意她噤声。只见沈敬一边抹眼泪一边写字,突然被什么东西吓着了似的,他手猛地一抖,颤着声音道:“阿娘。”
众人随着他的视线看去,目光所及之处空无一物。
谢姜芨低声退后:“不对劲……”
下一秒,沈敬突然“啊”的叫唤了一声,像是被什么咬了一样吃痛地捂住右手虎口处,下一秒,他整个人如触电般颤抖起来,面色是憋气到极致的青紫,两眼翻白,一双手抽搐成鸡爪模样,在木桌上抓出一道又一道深刻的指痕,道道见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