眸色一暗,他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:“婚戒?”
“对啊,”谢姜芨低头缠着自己那个,“这是一种象征,代表我们两个是夫妻。你看。”
她握着他的手举起来,他手上的草戒已经起翘了,钻出几根长短不一的杂毛。
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将手拉下来:“以后再做个更好看的。”
——以后。
傅堪觉得喉咙有些发紧。
……或许是那条金线攥成的枷锁勒得更紧了。
他下意识地想松开衣襟,手不经意触到她柔软的黑发,刚想拨开,突然听见信鸦一声尖锐的嚎叫:“搞——定!”
门打开了,幽暗的灯影倾斜出来,勾勒出门前的两个身影。
二人低声说了些什么,春娘微微俯身行了个礼,将门关上了。
灯光消失的瞬间,长身玉立的男子瞬间化为一缕袅袅的烟雾,一只黑猫舔了舔爪子,在夜色中敏锐地转过脑袋,一双眸子绿得发亮。
谢姜芨:“过来。”
它一纵身,往两束略高的草丛中扑去,结结实实地撞进了谢姜芨的怀里。
然后抬头,眼神和某个冷得能掉下冰渣的视线相撞。
玲珑:“……”
她缩了缩脖子,避开杀气逼人的眼神。
三人动身离开,信鸦从窗户缝里十分艰难地挤出来。
更深露重,春娘竟还特地打开窗户通风,也不怕冻得慌。虽然这窗缝能够它逃生,但是真的实在是……太挤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