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一声惊呼中垂下眼,身下人怒目而视,一只手还举着,显然还想再给他来一下。
“她怎么老打你,”焦黑的煤炭身体不知何时缩小成了小女孩的模样,乌漆墨黑的脸又瘦又尖,眼神里满是怨毒,竟然还有几分喜感,“我看到好多次了,她总是打你,坏女人。”
“快揍她,”她语气兴奋地挑拨,“大狗狗,咬死她——”
傅堪冷声道:“闭嘴。”
他的视线扫过去,带着冰冷的雾气,那煤炭似的人气得一股腮帮子,还想开口,猛然听见一声清脆的“还不快滚”,顿时被一缕缭绕的金光团团围住,霎时间没了声音。
金线越来越近,把痛到极致却无法喊叫的幻象碾成了飘散的烟雾,它脱开束缚,在彻底消散之际发出如孩童啼哭般的悲鸣。
熊熊燃烧的火焰随着它的消逝而退去,屋顶不断滴落的水珠也回升,唯有面前正顺着气的人真实得恍若虚幻。
他看见谢姜芨甩了甩酸痛的手腕,小声抱怨道:“哪来的怨鬼,吓我一跳……”
她的头发也散开得凌乱,袖口下滑,露出白皙的手臂。那瘦削苍白的手指贴上他的下巴,将他的脸转过去,随后在那巴掌印上轻轻抚了两下。
“不好意思啊,”她说话的声音带着点心虚,“还以为你又疯了,想打醒你来着。”
她来回检查他脸上的掌印,轻轻揉了揉: “疼吗?”
……疼得要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