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怀,”他听见她这样唤他,“对不起。”
她声音很轻,继续缩成了一线,带着点微妙的试探,和记忆深处某个稚嫩的声音重叠。傅堪瞬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涌到了一处,刺骨的凉意遍布四肢百骸,下一秒,他听见谢姜芨说:“你能不能别生我气了……”
他用指腹抚过她轻薄的眼皮,能感受到下面眼球的颤抖,低声问:“我为什么生你气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怔怔地看着他,“我忘了。”
傅堪的头发早在两人纠缠之时尽数散落,她傻傻地看着烛光穿过发隙落在他脸上的细微暖光,直愣愣地说道:“我能不能咬你一口。”
傅堪呼吸一滞,听她继续说:“不然太不公平。”
她说着,立刻将他方才还为她整理好的衣襟扯开,伤疤顿时明明白白地暴露眼前。她牵过傅堪的手,落在颈侧,顺着锁骨上方最深的一道疤摸索过去,好看的眉毛皱在一起,眼中似有怒气。
那眼神写得明明白白:看你干的好事。
傅堪强打起精神道:“那应该是我道歉才对。”
“没关系……”她喃喃自语道,“我原谅你了。”
下一秒,那柔若无骨的手臂缠上他的后颈,几乎没用什么力气就轻而易举地让他低下了头。
这次的唇齿相接与之前的大有不同,但是具体哪里不同,傅堪也有些说不出来。谢姜芨有些笨拙地舔开他的唇缝,那深深的酒味就这样渡过去,十指相扣的掌心温暖干燥,急促的呼吸像疾风骤雨。
他的心却莫名其妙地平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