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大的和一对的小人中间连了一条很深的线。
几人的身份昭然若揭——沈辛杀害了沈二,转头将沈春娘母子占为己有。
他将她扶起来,竟真的闻到了一缕与自身味道相似的药香,手上的力气瞬间收紧了,春娘吃痛地“啊”了一声,他这才如梦初醒地放开手。
“我如何帮你?”他低声说。
春娘比了个简单的手势:“杀了沈辛,我跟你走。”
怕他不同意,她又手舞足蹈地比画了几个动作,意思明了——随便你怎么样都可以。
灯笼被寒风吹得微微晃动起来,烛火摇晃不定,将春娘脸上未干的泪痕照得更加清晰了。
一个孤苦伶仃的女人,死了丈夫,不能开口无法沟通,全身上下唯一能用来还钱的东西,恐怕就是这副身子。
想必若是此时让她割个胳膊腿下来当酬劳她也是愿意的。
傅堪轻声叹了口气,二人继续前进,枯枝败叶早已被寒风卷落,此刻更是一点脚步声都听不见了。
“走得这么慢,在聊什么?”
一个声音突然响起,是从未听过的陌生,身边的春娘却陡然一惊,瞬间拉住傅堪的袖子,躲在了他身后。
傅堪微微皱眉,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的触碰,回眸看向声音的来源。
一个醉醺醺的人从拐角走出来,他长得非常喜感,五官都排布在正确的位置上,各司其职,但除了做到本职工作以外是一点装饰的效果都没有,瘦得像被一刀削过的脸上写满了猥琐:“孤男寡女,吃醉了酒,不赶紧回房办事,在这儿晃悠……”
夜幕完全降临,他那一口黄牙依旧绚烂夺目,一股腐烂的鱼腥味钻入鼻腔,傅堪冷冷地看他一眼,掌心中已渐渐出现长剑的雏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