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压到我尾巴了。”
此话一出,谢姜芨立刻低头看去,只见偶尔闪过的昏黄烛影下,有一条通体雪白的大尾巴被她夹在两腿之间。尾巴并非可以长时间静止不动的器官,谢姜芨方才嫌它动得烦人,干脆用左腿膝盖压住一半,那尾巴垂死挣扎了几下,见坏人并没有放开它的想法,只好认命地受着压迫,谁知罪魁祸首垫着还挺舒服,将罪恶的手伸向了碎发,完全把这件事情玩忘了。
这下她是真有些“不好意思”了。
手上瞬间加快了速度,三下五除二地束了个极其简单的高髻,种种凌乱不听话的小碎发都被用发带遮住,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露得明明白白,也更加清瘦了,他肤色白得毫无生气,本就明朗的五官带了几分明晃晃的脆弱。
谢姜芨抬起他的下巴,端着烛台凑近端详了一阵,还是从他两边拨下了几缕碎发,随后满意地点点头。
他看着那摇曳的烛火,心猿意马地问道:“这是何故?”
谢姜芨:“显脸小。”
傅堪:“……”
他脸很大吗?
这话说得不对劲,她今天说错太多话了,及时找补:“氛围感,氛围感。”
傅堪不懂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不再纠缠,乖乖地坐好任她摆布。
终于把杂七杂八的碎发都梳理干净,她一拍他肩:“大功告成!”
天色不早,屋外通明的灯火已经亮起来,小孩子们开始扯着脆生生的嗓子喊大人吃饭。她说罢,便要翻身下来,却被拉住了手腕,一时反应不及,闻到一股清苦的药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