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概也没想到这门一敲就开,一时愣住了,房间里的两个大人如临大敌,脸上还微微泛红,见是他,神色稍有所缓和,但还是把小孩儿吓了一大跳,两个大馒头被猛地一挤压,变成了两块大白饼。
在嘴里滚了千百遍的台词也变得牛头不对马嘴:“娘亲叫你们吃馒头不然晚上没饭吃。”
听了这话,谢姜芨面色凝重地看着面上布满裂纹的馒头,收紧了饿扁的小腹,觉得再饿几顿也没事……反正也没吃过好的。
“不是不是,”沈敬将两个馒头饼放在手里,递过去,“娘亲让你们先吃了垫垫肚子。”
沈家村的村民们平时用餐都十分朴实且原生态,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,虽说修炼成了人,但还是喜欢野生原汁原味那一口,更别说江上许久不来新客,众鱼家中也早没了招待客人的餐食,但又不能真叫客人和他们一块儿吃虫子吃虾米,所幸还留了吃主食的传统,特拿出来招待客人。
但也只够果腹,味道与好吃绝对搭不上边。
“替我们谢过你娘。”
谢姜芨接过馒头,顺手撸了一把小孩的头毛,却见沈敬仍旧直勾勾盯着傅堪,心下了然,面上若无其事,手已经顺着抚上了他的背将人往里推:“要进来坐坐吗?”
寒冬腊月,小孩儿只穿着一件破单衫,冰冷的江水里自在游动倒是无妨,到了岸上成了人身,还只穿这么点难免出毛病,整个人本就瘦的柴棍似的,如今更是冻得发抖,听到谢姜芨邀请,他下意识地想迈步进去,随后又想到了什么,腿缩了回来,钉子似的停在原地,与背上的手做抵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