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姜芨从外面闯进来,她浑身湿透,手刀劈开不断向她脸上扑腾的蜘蛛,对着傅堪吼道:“走!”
二人凑到一处,互相掩护着向外撤退,那木门的缝隙已然挤得看不分明,二人皆是抬手,金线缠绕住长剑,猛地朝着缝隙劈了下去——
那木门像是人的嘴唇,受到重创,立刻涌出大片大片的鲜血,像是浪潮一般,溅了他们满身。
谢泠和蜘蛛女仍在鬼哭狼嚎。他们的脸因为空间的崩塌而变得扭曲破碎,地上被踩碎的蜘蛛身体分明就是细碎的镜片。
木门在片刻间停止了吞吐,它慢慢垮了下去,像是彻底没了力气,缝隙大开,一双手伸进来,拽住二人的衣领把人一把拉了出去。
身后有无形的力量在推搡,他们被一股巨力挤了出去,直接飞到了地上。
“起来!”
身下传来玲珑嫌弃的尖叫,三个人早已被鲜血染得十分均匀,这才后知后觉的有了想吐的欲/望。
谢姜芨抬眼看去,那缝隙已经闭合。
她身后,束缚她的茧早在傅堪将剑刺入傅岚卿心脏的那刻便瓦解。
那是一个梨形的圆锥物体,上宽下窄。即便已经倒地萎缩,那些小蜘蛛仍旧源源不断地向它奔驰,试图在化成灰之前再回到温暖的子宫。
它们疯狂地试图将身体浸泡于温热的液体中,但是这毫无作用,它们飞速地长大、衰老,最后化为粉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