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景物如奶油般化开,一切的尖叫声也随之低了下去。
小船仍在天心,却并非乘着江水,而是坚硬的冰面,正在缓缓开裂。他们上的血迹也无影无踪,衣服干净整洁。
“没有皮囊,就织不出幻镜,织不出幻镜,就没有皮囊可以吃……”
蜘蛛跪坐在船头,她头发、衣服凌乱不堪,怀中抱着一名女子,神经质地重复说着这几句话。
谢姜芨看着她的背影,内心很是复杂。
照理说,她此刻应该直接一刀捅死她,但她实在是有太多问题想问了——一个蜘蛛的姐姐,到底是怎么和谢泠生下犬妖的?
她看了一眼傅堪。后者脸上没什么表情,似乎在极力克制自己的呼吸频率,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大概是忍耐到了极致。
“太恶心了,恶心死了,我姐姐装扮成那个样子,都没有骗过你,你到底想要什么……”她转回身来,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傅堪,“怎么可能呢?你们为什么不能乖乖被我们吃掉?世间有多少人能得善终,我们为你们织出完美的梦境,让你们在美梦中幸福地死去,有什么不好的?”
谢姜芨:“……”
她被她这一连串强盗逻辑惊呆了。
“啪!”
玲珑忍无可忍,走上前去毫不犹豫地给了她一耳光。
她脸被扇到了一侧,手中仍抱着姐姐的尸体不肯放手。
“呵呵,姐姐的孩子死了,姐姐也死了,但是孩子的父亲没死呀,他在哪儿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