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珑跟在他身后,好整以暇地舔了舔爪子:“跳下去。”
江面被岩浆烤得沸腾,无数鱼类从底部跳出,在空中翻滚,随后砸在碎裂的镜面上,翻着眼白看她。
“跳下去。”
它们异口同声地说道,声音整齐得令人毛骨悚然,带着江水深处潮湿阴冷的诡谲腥气。
谢姜芨将被风吹乱的发丝理到耳后,心觉这泰坦尼克号的情节实在是有些不浪漫,热浪拂面,她看着翻滚沸腾的岩浆,了然地笑了。
她回头,深深地向着傅堪看了一眼,随即头也不回地往后一倒——
在她身体即将落入缝隙的瞬间,那自指尖传出的金线立即织成细密结实的网笼罩住了她,位于中间的绳结化为坚不可摧的箭头,直直地砸向了岩浆中心——
虚假的岩浆再度碎裂,它仍是一面镜子。
它碎裂的速度非常快,自深处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,谢姜芨被丝网裹着飞速下坠,却不觉滚烫,风声在耳边呼啸,她艰难地睁开眼,看见了漂浮着的柔软云朵。
软得不可思议。
她继续下坠,穿过云层,一双手牢牢接住了她。巨大的翅膀在视野中张开,那人颈间凸起青筋,侧脸轮廓如刀削般凌厉,乌黑的长发随风而舞,不时掠过她的脸颊。
她贴着他的胸膛,清楚地听见如鼓的心跳声。那淡漠的双瞳垂下,与她对视,一抹极淡的血色自瞳孔中央渗出。
他问:“你是谁?”
抱着她的手有逐渐松开的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