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堪当即就要把肩膀上的小猫甩出去,船又摇晃起来,船夫“哎哟哎哟”地一边划桨一边无济于事地挥手阻止。谢姜芨看着这一出猫飞狗跳的戏码,头疼地揉了揉眉心:“黑乌鸦呢?”
玲珑忙里偷闲地露出半个脑袋,大吼道:“被我扔水里喂鱼了!”
谢姜芨悬着的心放下去一点,终于有一件事与她的记忆重叠了——
“嘎!”
她僵着头朝声源看去,只见碧绿的江水中,有一小撮湿漉漉的黑毛起起伏伏,信鸦怨念的眼神死死盯着上蹿下跳的玲珑,时不时“嘎嘎”两声以表抗议。
它竟就这么跟着他们游了大半程片江水。
……莫非真是她睡糊涂了,做了个怪梦?
小船顺着风向缓慢行驶,水天之际遥不可及,似乎总是隔着长长的距离,永远也到不了彼岸。
水雾凝结得愈发浓稠了,谢姜芨面色凝重地看了一眼平静的湖面,随即转头对着船夫,若无其事地问道:“请问船家方才唱的是什么曲子?”
船夫愣了一下,解释道:“这是客官您刚才睡梦中哼的,我听着怪好听的,也好记,就顺嘴唱了。”
她一脸怀疑地回过头,互相抓着脸龇牙咧嘴的两只同时收了爪子,不约而同地向她点了点头。
谢姜芨:“……”
船家笑着转回身,激荡的唱腔在水面上回荡:“西湖水——我的泪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