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个个翻出肚白,两眼上翻,死得不能再死了。
都是方才跳下船的乘客。
谢姜芨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小船,抓紧了身后之人的衣袖,他却早已洞悉她的想法,低声道:“我动不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那里面的颤抖隐藏得很好,但还是被谢姜芨敏锐地捕捉到。她这才发现傅堪额间早已渗出冷汗,一双深色的墨瞳中泛着痛苦的神色,翅膀似被某种极细的丝线勒住,天空上挂了几条血线。
这困住他的东西,谢姜芨很熟悉。
是蛛丝。
想必是痛到了极致,他竟一声都不吭。
“这两个倒是上等货色。”
那女子已行驶着小船到了他们身侧,谢姜芨猛地回头,那双桃花眼竟就在面前,她与她之间几乎只隔了一指的距离,长长的头发倒垂,拂过脸颊,带来一股混着鱼腥的潮气。抬头望去,那女子瘦弱的身下竟长着数不清的腿,像吸盘似的牢牢钉在船底,那船也并非木制,仔细看可以看见缝隙间透出来的光——竟是蛛丝织成的。
细密的丝线不知何时缠上了她的手足,毫无顾忌地紧紧勒着皮肉,她只要稍稍动弹一下就会被切割成千万块碎片。
只听那女子轻笑两声,说道:“小猫也很可爱……这鸟嘛,倒是一般。”
一直捂着脸的信鸦顿时不干,怒目而视,女子的表情瞬间冷淡下去:“扔下去喂鱼去吧。”
她轻轻一弹手指,一股无形的力在黑鸟背后猛地一踹,它“嗷”了一声,翅膀早已被无形的丝线束缚住,驼成一块黑色的煤炭,直直地摔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