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马阁位置遥远,靠肉/体凡胎没个一年半载无法到达。
江水茫茫,碧波万顷,谢姜芨站在船头,淅淅沥沥的小雨击打船篷,空气都是湿漉漉的,带着一点青草气味,各色船只往来络绎不绝,她在这一片人间烟火气中感到踏实。
头发被沾着水汽的风吹得打结,疯狂往脸上糊,再好的兴致也无了。她糟心地看了眼四面漏风的船舱,在心里又将不负责任的系统骂了八百遍。
它给的奖励实在太少,刚刚够二人上船的,一猫一鸟竟然还要额外的价钱,比人还贵。整个码头只有这一艘客船,船家急着起航,像有人催命,亏得玲珑撒泼打滚卖萌炸毛无所不用其极,才勉强让船家让了一个狭小的位置。
她的家乡有传颂在渡船上初见的爱情传说,“同船渡”被赋予了神话的浪漫色彩,但转眼间,客船已驶向江心,雨莫名大了起来,广袤无垠的江面上浮起一层朦胧的水汽,天色阴沉,清澈碧绿的江面也随之黯淡下去,隐隐发着黑。
客船因为风雨摇晃,浪漫色彩被洗刷得全无,反而充斥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。
谢姜芨神色一凛,眼看着波涛起伏,在江面打开一个缺口,天地间的雨水都被吸收进去,客船猛烈摇晃起来。
她轻叹一口气,身后随即传来此消彼长的惊呼声。
再一回眸,一客舱的船客纷纷跳水,巨大的鱼尾在空中甩出漂亮的弧度,非鱼人的船客也纷纷化为原形,跳水的跳水,狗刨的狗刨,唯剩她一个人满身萧条地站在船头。
谢姜芨:“……?”
她喃喃道:“就不能让我休息一会儿吗……”
有人撑着一把无济于事的油纸伞站在她身后,谢姜芨麻木地拭去脸上的水珠,推开他,蹲下来。
傅堪好整以暇地收好早就被风雨击打得千疮百孔的伞,跟着她一块儿蹲下来,望着汹涌的江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