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清脆的女声骤然打断他的话,谢姜芨抬眼看去,只见角落中竟闪着两道暗绿的幽光,一个毛色与背景融为一体的小家伙款步走出,在这一片狼藉中依旧身姿优雅。
它跳上草席,舔了舔爪子。
谢姜芨:“……玲珑?”
“唔,”玲珑应了声,声线与她记忆中的没有差别,“傅少爷,你就没发现吗——那么多人死在你口中,哪一个不是主动凑上来求你咬他们两口的?他们敢躲吗?有命躲吗?”
此时,一阵尖锐的号哭恰到好处地响起,将玲珑掷地有声的质问掩盖。
傅堪的表情一瞬间变化莫测。
无神的双瞳,濒死的哀鸣,腥臭的血液,挣扎抽搐的身体……在被他饮血后,他们都去了哪里?他竟从未想过。
或者说是,不敢去想。
他一怔,脸上浮现了一种可以称之为“绝望”的表情,与稚嫩的脸庞十分割裂。
谢姜芨皱眉道:“玲珑。”
玲珑瞥她一眼,显然没把她放眼里。她装模作样地看了眼天:“已经是戌时了,该吃药了。”
谢姜芨顺着她的视线抬头看,只能看见漆黑一片的屋顶,完全无法分辨时辰。再低头,玲珑已化为人形,从袖中掏出一个小药瓶,倒出几粒小巧的药丸,认认真真数起来: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
谢姜芨:“这是什……”
话还未问完,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心跳突然一震,随后剧烈跳动起来,焦虑、恐惧、濒死感顿时如潮水般涌来,没顶的窒息感瞬间淹没了她。她的双腿开始抖动,胃里翻江倒海,五脏六腑似乎都拧在一块,痛得肝肠寸断——
玲珑骂了句脏话,大呼道:“就这么准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