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傅堪那样都是豆芽菜,那她算什么?
……豆苗吗?
傅堪看着眼前一脸苦大仇深的女孩,认为她绝对是被打出毛病了。
牢中光线虽暗,但并不影响他的视线。在他视野中,女孩的样貌清明,身上的伤口更是灼眼,他光是看一眼就会回想起自己方才掐住她脖子,如失控的野兽般一口咬下去的场面。
他闭了闭眼,血腥味涌上喉头,新鲜、腥甜的味道隐隐缠绕上了舌尖。
方才,他又毫无预兆地发病了。在这个地方,没有黑夜白天,他甚至不知道外面是否是月圆之夜,只记得自己突然浑身发冷,抽搐不止。父亲居高临下的眼神冷漠地在他身上驻留,丝毫没有施以援手的意思。
只有眼前的女孩满脸慌张地从身后抱住他,她的身体因为恐惧剧烈地发抖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串,不值钱地浑往下滚,将他的衣襟都打湿了。
眼泪渗进衣物,贴着胸口,分不清是冷是烫。
她皱得凌乱的衣服布满抓痕,白皙的皮肤从那些破口处露出来,他甚至能猜想到那单薄的皮肉下跳动的是如何纤细紧实的血管,那让他魂牵梦萦的血液是如何在血管中奔走……
急火攻心,两眼一黑,嗜血的冲动一股脑地冲上心头,将他所剩无几的理智冲散得溃不成军。
……实在是,太香了。人说良药苦口,为何他的良药如此芬芳,让他恨不得将她的骨头也一并拆吞入腹?
抱着他的女孩不知他所思所想,一回神,便对上那双血红的眼睛。
女孩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像是濒临死亡的小兽。
有冰冷的液体和她流落的血液混在一起,渗在身下的稻草席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