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, 欲盖弥彰地看了傅堪一眼, 对方神色自若, 倒更显得她心里有鬼。
窗外,白茫茫的大雪充斥于天地之间,万籁俱静,唯有屋内烤火取暖的木炭燃烧。
她正纠结着如何打破僵局, 只听傅堪继续说道:“我有话要问你。”
炭火终于旺起来,暖烘烘的热流直往脸上扑。
她顺理成章地松开他的手臂, 拉了拉被子, 几乎将整个人都包裹进去,只留下一张被烤得有些发红的脸:“什么?”
傅堪定定地看着她。
他对于装瞎已经熟练自如,墨色的瞳孔里毫无波澜,唯有眼前人如玉的面孔倒映其中, 随着流动的烛火愈发清晰起来。
那不加掩饰的神色明晃晃地写在脸上——她在心虚。
心虚什么?
傅堪挪开视线,看向她被被褥覆盖的手。手背上还留有冰冷的余温,像是湿滑的小蛇,攀附着他皮下血管,顺势而上。
直到心脏也被这冰冷黏腻的触感包围,他的声线不知不觉中带了冷意:“你是否记得,在受伤的时候,曾唤我什么?”
他这话说得隐晦,谢姜芨的思绪却立马闪到了被他咬住脖子那刻,自己那句喊着他大名咒骂的咆哮在脑中回荡。
“当然记得,”事到如今,胡诌也没用,她往被子里缩了缩,“怎么了吗?”
“……再唤一次。”
“什么?”谢姜芨觉得有些莫名其妙。
傅堪表情深沉,被褥的一角在他手心里攥出褶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