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,”谢姜芨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,眼神直白露骨,带着讥讽,“那你活出个人样了吗?”
“下辈子吧。”
李姝闻言抬头,面色似有不解。
“如果有下辈子的话,”她顿了顿,“做一只真正的兔子,或者别的什么……人也可以。祝福你。”
语毕,金色的丝线竟不似往常般凌厉,倒像是柔和如水的丝绸,在空中柔软地浮动着。李姝见状,魂魄一闪,顿时飘出数丈之外,但那金线的速度比她还快,顷刻间就如蛛丝般千丝万缕地分散,将她重重围住。
恐惧顿时如潮水般淹没了她,紧紧缠绕的金线带来海水没顶的恐惧,她拼命挣扎,魂魄却如冰雪消融,渐渐萎缩下去。
玲珑轻盈地跳到谢姜芨肩上,漠然地开口道:“现在倒是像个人了。”
话音落下,李姝透明的魂魄被淡淡的金色雾气蚕食殆尽,化为一缕细烟,飘然不见。
谢姜芨沉默了两秒,抬腿转身。
傅堪立刻垂下视线,和正伸着热气腾腾的舌头讨好他的巨大狗影大眼瞪小眼。
“我这人,一直有个很不好的习惯,就是喜欢给别人找借口。”
她摸了摸狗头,对着傅堪继续道:
“从一开始,我就一直在给李姝找借口。为什么呢?我想不明白,看她长得可爱,看她年纪小?……算了,她比我都大了。”
“……我总觉得,人的想法,行动,都和出生脱不了干系——李姝成长于那样的家中,性格扭曲是必然的,这一切追根溯源,错在李渊。而李渊的错,再往上追溯,又要去怪谁?还是应该怪他们自身力量不足,无法掌握自己命运?罪魁祸首到底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