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微微俯身,做出了进攻的姿势。
谢姜芨一把揪住怀中扑腾的小猫,奈何猫身实在太过瘦弱,顺滑的猫毛擦着她的掌心蹦了出去。
它没有如谢姜芨所想摔得粉身碎骨,而是借着风微微一点,目光忙里偷闲地与扑了个空的巨龙对视一眼,随后轻飘飘地落地,同样俯身,龇牙咧嘴地与巨猫对峙。
乌云已尽数消散,不知从何而来的酸雨却仍不停下着。
高悬的月亮如孤灯一盏,可惜月色稀薄无用,寒冷不可驱逐的惨白温柔地抚上了每一个人。
谢姜芨情急之下一把拉住傅堪的袖子:“玲珑——”
后半句在她感受到身后人宛如冰雪的体温后瞬间失声。
粗重的呼吸洒在耳侧,她感觉浑身都僵住了。那月光似乎对傅堪别有照顾,大大方方地笼了他一身,照得本就苍白的肤色更浅,血管清晰地突起,好像连里面的血都是冷的。
傅堪就在此时毒发了。
谢姜芨近乎绝望:“又来?!”
她喃喃自语,声音揉进无边无际的风声里:“……很痛的。”
月亮终于完全露出了脸,它的形状圆润得完美无瑕,表面光洁,似是连一点瑕疵都没有。清冷的月色像是悲悯的目光,无声地注视着每一个人。
身后人体温冰冷,唯有呼吸灼热。腰上的手不断勒紧,她的血管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。
一不做二不休,她反手扯了一把傅堪的领子,正要割破手腕,那腰上的手陡然松开,轻轻地将她的手腕握住了。
他的鼻尖埋于她颈间,声音因为极度的克制而变得沙哑异常,像是淬了冰,却深刻地飘进她耳朵里:“你说什么?”
谢姜芨脱口道:“我他妈的说很痛啊——”
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与傅堪的呼吸声一同传来,他说话间嘴唇缓慢摩挲过她颈间的皮肤,低低地说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