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手细得几乎只剩骨头,薄薄的皮肉搭在上面,肤色白得像死人。
李姝小心翼翼地扒着燕子窝,两条腿使劲架着年久失修的木梯,整个身子抖得像是马上要跟着梯子一块儿散架。
李渊将老龙王给的钱财大半丢进了赌坊,一家……十几口人无奈蜗居在一个茅房大的破屋子里,唯有檐下的一窝燕巢散发着些许生机。
常言道,燕子不入苦寒之门,这燕子估计也是命里带衰,生了几只病恹恹的崽子,还好死不死地在李渊家门口筑了巢。
冬去春来,归燕还巢,李姝等这一天等得眼睛都快挂到了门梁上。
她小心翼翼地握住某只看起来最虚弱的小燕子,不顾其他几只毫无杀伤力的啄咬,将傅堪捧了出来,瘦得硌人的指关节将他头上凌乱的胎毛梳顺,颤颤巍巍地下了梯子。
新出生的燕子,没了鸟巢的保护,如此脆弱渺小,被这样光溜溜地带出来,基本上离死也不远了。
但是李姝不懂,用圆圆的大眼睛打量着手中的小鸟。
她下巴尖尖的,脸颊因为长时间的饥饿瘦得凹陷,皮肤是久不见日光的苍白。额前的刘海又长又密,乱糟糟地遮住她一半的眼睛,反倒显得下方的鼻尖愈加小巧精致。
瑕不掩瑜,即使穿着一身补丁打满的破布粗衣,也依稀可以看出一些未来的美人苗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