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睁开眼,屋内光线昏沉,悬高的烛台不住摇晃,晃得她眼睛疼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肥大的身体、灰色的短毛、细长的尾巴……顿觉人生无望。
这次是老鼠。
“吱吱。”
一只小爪戳了戳她,她不耐烦地转过身去,和另一只老鼠对视。
谢氏老鼠语:“滚滚滚,别来烦——”
“这是哪儿?”傅堪的声音传到她脑子里。
谢姜芨:“……?!”
她看向对面大肥耗子米粒大的眼睛,难以置信地上下左右看了一圈,终于从这只耗子脸上欠揍的表情确定了事实——傅堪和她一起进入了回忆。
她在脑内对装聋作哑的系统骂了八百句,最终看着傅堪可怜巴巴的眼神,决定无视这厮。
后者不死心地用爪子在谢姜芨的背上挠了又挠,尾巴和她的尾巴勾了又勾,纠结得缠在一起绕起了结,可除了几个不耐烦的白眼外,什么也没得到。估计最后还是觉得自己这模样太恶心,傅堪认命地收回手,眼观鼻鼻观心地继续扮演瞎子。
他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眼前这只背对着他的“五彩斑斓”大老鼠。
这个世界非黑即白,唯有眼前肥硕的身影有一点色彩点缀。他的目光几乎是贪恋的,带了点如履薄冰的珍视,像是怕这抹色彩消失似的想把它牢牢刻在脑子里——这样深切的目光出现在耗子眼睛里,多半有些滑稽的可怖。
谢姜芨被他灼热的视线盯得背后一阵发毛,怒气冲冲地转头,发现后者早已扭过头,若无其事地在那儿刨地。
她叹了口气,停止了脑内将傅堪三刀六洞凌迟千刀的幻想,专心致志地观察起四周环境。
古代昏暗的室内环境她早就已经习惯,这么暗的还是头一次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