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姜芨在傅堪的怀中惊魂未定,手掌下意识抵在他的胸膛,心跳激烈地拍打她的掌心,巨大的尾巴陡然升起,遮住了全亮的天光,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将她半圈起来,几乎成为一道铜墙铁壁。
绒绒的毛发蹭着她的脸颊,她在间隙中回头查看,那少女早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。
四面八方传来枝叶攒动的声音,她腰上一紧,身体骤然向傅堪贴近。
谢姜芨一皱眉,手伸进袖子里,恢复了精气神的信鸦得到释放,颤颤巍巍地飞出,她得以抽出匕首攥在手心。
齐刷刷的脚步声一同踏来,暗杀的刺客十分精准地分布于四周,就连衣衫被风吹起的响声都几乎同频,明眼人看着都眼花缭乱,更何况是一个双眼无光的盲人,任凭他听力再好也是分身乏术。
她反手握住匕首,低声道:“我帮你开路。”
——我做你的眼睛。
依靠我吧。
在山洞中女孩微带着笑意的声音倏忽浮现,与方才的话语完美重叠,缠绵出激荡的回响。
一阵凌厉的刀气猛地逼近,打头阵的刺客带着杀意直逼面门,女孩掌心的温热不断绵延传递至心脏,傅堪感到心跳兀地停了一瞬,那停跳的一拍在呼吸间转瞬即逝,抬起抵挡的剑锋与刀气狠狠相撞,发出一声冗长的龙吟,剑背流光一闪,映照出怀中人的眼神坚硬如铁。
目盲心不盲的瞎子收了尾巴,微微侧身,二人的臂膀相贴,冰冷的刀柄抵在他的腰间。
他垂眸,通过呼吸和温度辨别谢姜芨的状态,低声应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