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好像冥冥中有双大手,将他们视为蝼蚁,一旦有人想要打破精心布置的棋局,哪怕只是有这个想法,就会被连根拔起,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一阵刺骨的冷意袭来,让何秋月禁不住浑身颤抖起来,身侧的兄长注意到了异样,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,投来一个安慰的眼神。
暖意从指尖源源不断地传来,何秋月也笑了笑。
他们从来都不是有选择的棋子,能依靠的只有彼此本身,况且有威胁的棋子,那双手也根本不会留下。
那便放手一搏吧,她要冲出耀州,成为洛阳乃至全天下数一数二的瓷商,到那时便不必因为别人一句话而胆战心惊。
更不必做一只无名无权的蝼蚁,随时可能成为别人的弃子,连想要守护的人都守护不住。
她相信有得必有失,但失去很多时候是无法控制的,倘若连能争取的得到都不去争取,那又怎会不一无所有呢?
……
“掌柜的,我又买了两挂鞭炮,都说年三十晚上放炮能驱邪祟,往后咱苦尽甘来,日子只能越来越美了!”
“老齐这话倒是没错”,老周抹了把满是油渍的手,从厨房闻声而出,“眼下咱们铺子既是官家商户,又得老百姓的心,生意想必更是蒸蒸日上”。
何秋月看了眼门口和秦挚一起忙活着贴春联的姚秀楠,唇角也跟着勾出了抹笑,“这段时日大家伙儿也没少劳累,今天趁着过年,咱们只管玩乐,不谈公事”。
“那感情好啊”,姚秀楠从门口探出头来,“我屋里正好有几副首饰,一早上挑来挑去不知选哪个好,掌柜的快来,和我一起去参谋参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