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眠视线落在他削瘦的眉眼,扯了扯唇瓣露出来一抹浅笑,“嗯,阿父说得对,要是我们扳不动,又何必强求。”
她又道:“今天去外面吃吧,刚好见见阿父的两个孩子。”
“哦也好,这里太小了,没办法招待这么多人,眠儿,听你的。”
即便十几年没见,却还是能看出当初的影子,更何况交谈并没有随着时间消逝而疏远。看来即便姜眠知道自己的身世,也没有对姜家有隔阂。
沈众松了一口气,思索片刻,还是把姜眠带到只有两个人的地方说话。
“眠儿,你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吧?”鬓角都是白丝,他继续说着,“其实我也有私心,不想你知道这件事情,但其实哪有事情,可以瞒着一辈子,当初我是在河中木盆里捡到你的。”
他说出来的话与姜眠当初看到落水的婴儿情景相合,好像冥冥之中注定一般,居然能叫人刚好捡拾走。
“我当时还想,怎么会有人狠心抛弃婴儿。带着你去见了主簿,正君也说瞧着好生养,便稀里糊涂给带回去了,也不管你是不是愿意。”
他越描述当初的场景,姜眠对水患的憎恨就更上一层。
她的眼眶也红了,哪怕这不是她经历过的事情,但也听进了心里,毕竟和姜家人相处的那一年里她被养得很好。
该死的水患。
该死的东阳官。
哪怕是当初被赶出平庆,一个人在去九安的路上被偷被抢,姜眠也没有这么大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