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侧夫眼眸浑浊,辨别不清,只以为是哪家来寻他做木材的贵人主顾, 颤巍巍的就要低下身。
姜眠扶住他的身子,“阿父, 是我。”
锦绣丝绒的衣袍被空气中散落的木屑和雪花点缀, 少女眉眼带笑,唇瓣带着些许苦涩,支撑着他不稳的身子。
姜侧夫没有说话, 或者说寒冷冻住了他的喉管,他瘦得厉害,眉骨凹陷深邃,已经蹉跎了不少当年的风貌。
“……眠儿。”
好半天,他才艰难从喉咙里挤出来这二字,就如同从刀尖走过。
沧桑沉稳的人此刻也变成了稚童。
“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。”他哽咽着说话,瘦弱的肩膀耸动,好似找到依靠可以诉苦一般,只是有外人在场,一直隐忍着眼眶里打转的泪。
姜眠觉得自己应该早些来找人。
“大家先进屋吧,外面冷。”桓雨适时开口,掀开屋子里的帘子后,又招呼后面的一行人一起进去。
“我都忘了,眠儿天冷,进屋再细说,这位是?”他刚要招呼就见跟在姜眠身后的清贵公子。
矜贵清雅,白绒的衣袍将他整个身子包裹起来,眉眼里流露出对姜眠的关心之意,瞧着不像是简单的关系。
“是我结发夫郎。”姜眠边说边扶着人进去,又回头对着自家老婆弯了弯眸,“阿久,这位是我在马车上与你说过的阿父。”
“阿父。”许知久跟着喊了句。
姜侧夫看着两人熟悉自然的交流,心底也大致明白了,他轻叹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