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母始终都觉得婚事由不得许知久他自己, 只觉得他是在矫情, 正六品正夫的位置哪有那么好得到,他不愿意嫁有的是人愿意。
自认给他寻了最好的人家,荣华富贵都是享不尽的,如若是生下来女儿,那正夫位置定是能坐稳一辈子的。
但她从来没有想到从许知久嘴里听到那样难以入耳的字眼。
清脆的耳光声响起。
随之而来是一片死寂, 许母最终气急败坏地摔打供奉的瓷碗,东西重重地砸在许知久的身上, 破碎一地。
许母颤抖着指尖对着他, 不可置信,“你怎么有脸做出这种事情?”
跪着的人久久不语。
原本手臂处的守宫砂是一处白净,枷锁住的贞洁彻底被打破, 连带着的是许母席卷而来的怒火。
瓷片再次划过他的臂膀,新鲜的血色将原本守宫砂的地方代替,一片的红让人触目惊心。
他道:“我有喜欢的人。”
许母见眼前一片血色,终归是冷静了点,但她还是咽不下怒气,“从小教你礼义廉耻,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?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你会做这么自甘下贱的事情。与人厮混,如果她不打算娶你,你又要如何自处?”
许知久垂眸:“她会娶我。”
许母被他气得不想说话,冷脸站起来:“好好反省你自己,婚事我自会去退,不要将你与人私相授受的事情说出去叫人耻笑。”
等许母走后,小侍一脸心疼地上前,帮忙把人扶了起来,边哭边抹眼泪,“早知道姜姑娘是那样的人,我就不该让公子与她单独相处。”
许知久摇头不语。
眼底闪过一丝歉意。
他愧疚于让姜眠背负自己的事情,可婚事逐渐逼近,让他只能按这条路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