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可是赶走了几个好苗子,现在姑娘是打算拒绝我吗?”

他的语气愈发柔和,看起来很担心被拒绝,好像能够教他算账的人屈指可数,所以别无他法只能寻求不熟悉的人帮忙。

姜眠同意了。

反正对方给工钱的。

许知久看起来很不差钱,也不至于结工钱的时候克扣她,而且这个工作和书行时间不冲突。

打两份工,挣两份钱。

“那姜姑娘,现在可以教教我吗?”

许知久求知若渴,摸着算盘,眼底却并无谋略和算计,反而干净无尘。

目光像是被牵引一般,落在那珠玉的算盘上,不同于姜眠眼前朴实无华的木珠盘,许知久面前摆放的是滴成的凝玉珠。

他将准备好的书籍翻阅,与姜眠始终保持着距离,一步一趋照着她的动作进行下一步。

小侍在中间阻隔部分的视线交接。

“一上一,一下五去四,一去九进一……”姜眠按照最简单的步骤去教对方。

她不知道的是现在这副模样像极了当初许知久教她时的状态,耐心温柔,直到对方能够真正明白她讲出来的内容。

往后的日子,便是在柜房里侧垂下帘子,两人维持着一定距离教导,只有过于难理解的地方她才会在对方的几案面前一言一行地传授。

许知久的算术基础不算好。

明明许家是商贾人家,家中的姐姐妹妹三岁便接触算术,但他十几岁接触的还是礼法教义,一言一行都被规范,连笑起来的弧度都被强硬规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