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眠手上还留着他的外衣,一脸无奈地摊开手来:“你不想穿着外衣入睡,我这不是在帮你吗?”

果然要装不下去了。

之前宁死也不肯被碰,也难怪距离一贴近,他就难维持正经客套的模样。

“放心,我不会对你做什么。”

她随手将衣物搭在屏风上,从许知久的身边路过,往前走几步到了塌上重新坐下。

“我怎么可能……”

许知久停住话,只觉得是面前人的把戏。

他平复自己莫名心跳加快的呼吸,身上的温度不似之前那样冰凉,比昨日要舒适一些。

不再纠结,他保持着和对方的距离僵持着,但床榻的少女半点视线也没分给他,只剩下屏风后的烛光晃动。

少女翻身躺了下去,翻阅着手里的一卷书案。

手腕处的束缚感让他皱眉,许知久没再继续说什么,他就着捆绑的衣带平静地进了被褥。

身上的衣物并不会阻碍他的睡眠,相反还能给他带来不少的安全感。

底下的褥子加厚了几层。

不过是障眼法而已。

许知久的鼻尖溢出微弱的轻嗤声,他如今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而感动,藏在被褥下的手也快将被子揉成小团,他彻底翻了个身,不想看那床榻的人一眼。

转过去瞧见的便是那扇屏风。

屏风上绘制的是山水云鹤的画,原本垂满的金珠链被扯了去,云鹤眼珠处的夜明珠也无影无踪,画中独留一具残缺的身体。

闲情雅致的摆设出现在这里,宛如濒死的野鹤被折断翅膀钳制在农户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