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福却看不得,急声:“王爷,陛下生前有令,他之死乃是意外,非人力可控,您不得为难一众下属。”
“不得为难……”
裴闻钰扶额,闷声笑了出来,“是啊,卿卿一向考虑周全。若本王乱生杀孽,必是不高兴的。”
四周陷入死寂,反衬得这笑声诡异非常,裴闻钰笑累了,又指着墙角的魏驰:
“那敢问公公,这位又是怎么回事?”
来福护完那边,又护这个,衣衫都湿了好几层:“回王爷,陛下说,贤安王是最适合如今那个位置的人,他求您……求您护他一二……”
“哦?”裴闻钰又问,“陛下原话?”
来福身子压得更低。
当日时卿出了寝宫,好似一切都很赶,生怕来不及似的,召集朝臣,下达指令,看似有条不紊,可来福在旁磨墨,分明瞧见他的手指都在发抖。
最后还是来福代拟的圣旨。
原话,自然也听到了。
时卿推心置腹,把话拆开,同朝臣说的清楚:“若大魏内外安宁,贤安王未必不是好皇帝,父皇亲封的太子,又岂会差到哪去?
说难听点,即便奉行中庸之道,只要君臣一心,也能将大魏撑住。
可错就错在他年岁太小,大魏也并不安稳,因此需要裴闻钰施以雷霆手段,上下一心。”
“如今贤安王已沉稳许多,这点梅太傅和安国公应该比朕清楚。”
这段时日时卿已陆续让魏驰接触朝政,奏折也由沈忠年及六部分门别类,先送往贤安王府。
帝师和安国公亲自授业,加之时卿有意栽培引导,完全有能力成为一国之君。
“朕言尽于此,还望众卿放下芥蒂,如何对待朕,便如何效忠未来的新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