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数百名顾家军齐声:“等将军归家!”

楚砚率领的军队离他们十丈之远,此刻他遥遥望向顾家军前的少年,终于意识到,顾时卿,对于他们而言意味着什么。

临别之际,远山沉入暮色,微云舒卷,一阵风过,朝西的云层倏然分开,阳光从云团间奔涌而出。

极美的明霞余晖里,时卿没有回头。

第66章 败将为囚(13)

北燕重武。

将军凯旋,不论是先锋队还是大军,只要入京都会游街,届时长街两边都会站满京都的百姓,阁楼酒馆也会有不少达官贵人饮酒看热闹。

但时卿在身旁,楚砚知晓他身有傲骨,不忍让他难过,特意提前了两日,于夜初抵达皇城。

月色下,时卿侧目看向神采飞扬的男人,听他的讲述,不难想象将军凯旋百姓热情歌颂功德的盛况。

燕国将士的傲,是全国上下捧出来的,血和伤痕,皆是他们的底气。

时卿敛眉安静地听着,眼里泄出一点不自知的钦羡。

如此殊荣,南晋的将士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拥有。

路途中时卿听了他不少战事,好几次都是险胜,凭着一身武功和那不怕死的劲,深入敌营百里取将领首级。

时卿知晓男人盔甲之下有三道陈年伤疤,本是狰狞难看的,可落在他麦色的肌肤上却很漂亮。

肌肉健硕紧实,线条流畅,楚砚耍流氓时还抓着他的手逼他摸过,手感很好。

南晋人视伤疤为耻辱,楚砚视之为勋章。

独处的时间总是愉快而短暂,街道尽头,站着迎接的礼部尚书和几名武将。

“陛下命我等,恭迎大将军回京。”

礼部尚书上前两步,态度让人挑不出错漏,“贵客舟车劳顿,还请随下官移步使馆。”

楚砚笑意一收,嘴角的弧度逐渐恢复平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