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知书黑脸:“那叫肥水不流外人田,蠢货!”

听着门外的打闹声,时卿没忍住勾唇。

楚砚只觉得丢脸,他手底下都是糙汉,大字不识,哪怕是出身于二品武官世家的季明,也只会舞刀弄枪,看到书就头疼,闹出过不少笑话。

如今,也只能苍白辩解:“他们平时不这样。”

“知道。”时卿点头,“他们平时很聪明。”

楚砚:“……”

时卿戳戳他的手背,眼里漾起清浅笑意。

……

燕国大军抵达北城关的当日,皇帝诏书一同下达。

楚砚押送质子回京,沈禹负责接管南晋事宜。

众人神色微变。

看着单膝跪地领命的楚砚,沈禹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的精光。

受陛下器重又怎样?诏令一出,还不是得在他面前跪下?

手握圣旨,沈禹眼梢都扬了起来,轻咳一声,装模作样地问:“质子可在啊?”

时卿适时从屋里走出来,淡声接道:“三殿下不日便可抵达北城。”

三皇子李恩择,淑妃之子。

宫变之夜,皇帝和淑妃被斩杀。

北燕之行凶险,有去无回,势单力薄的三皇子自然被推了出来,由顾家军亲自护送。

沈禹转身,看清时卿的面容后,眼神瞬间就亮了。

“咳咳!”沈禹负手问道,“你就是顾时卿?”

时卿敛眸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