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到头客商行人不断。
这样的地儿,哪能白白让人住。我这样的穷秀才,人家能给一处落脚地就已经很好了。”柳纶心有余悸,他真怕这大雪天,落云驿的差役说不给银子不能入住。
林泽真是又对那句‘上有政策,下有对策’,刷新认知。
“柳兄,你一人去府城科考吗?怎的你们常县也已经张贴告示了吗?”林泽听到他刚才说自己是穷秀才,已经知道柳纶就是参加恩科乡试的一名考生,跟自己一样赶路去府城。
算了算时间,谢家收到京城的消息,安排谢德来桃花坪送信,这里花了三天。
后面林泽父子俩准备三天,才出发。加上现在是路上的第三天,已经九天过去。
常县比安阳县离府城近,那边出告示,也是正常。
柳纶一屁股盘腿坐在杂乱的稻草堆上,“是啊,我们村有人从县城走亲戚回来,同我说恩科日子已经定好。我便赶紧收拾行囊,赶去府城。”
林泽惊讶,看柳纶这身上略显单薄的衣裳,“柳兄是走路去府城吗?”
“不瞒林兄,囊中羞涩,我得靠两条腿走着去。家里人辛辛苦苦种地干活,还有全村各家给我凑的赶考路费,只够路上吃喝。不中举,便只能放弃科考,找份营生过活。在考秀才时,家里已经卖了三亩地,实在无力支撑下去。”柳纶苦笑道。
林泽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敬佩,“难怪你这么早出发,距离开考还有一个多月呢。大多数人都会等过几日,天气回暖些才赶路。”
“我这样的出身哪能等,冷就冷些。这雪下完这一场,也差不多了。”柳纶笑了笑,说话间挺阔达,没有因为自己家境贫困,自怨自艾。
“你不与私塾同窗结伴走吗?”林泽又问道,一般来说,同乡的几个学子,都会选择一起出发,这样互相照应,吃住上都能省一笔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