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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要他回答,那是肯定疯的。

大俞是他的祖乡故土,他身上流着大俞的血,这辈子都是大俞的百姓。

镇北侯在他年幼时还向世家炫耀过这个侄子将来定能成大器。

可他如今这样做,不说别的,对大俞的恨意是赤裸裸地摆在眼前,楚嘉熠不可能没感受出来。

可究竟是什么样的事,才让稷翎会有这种扭曲病态的脑回路,想毁了整个大俞。

待北臻回答之际,楚嘉熠否决了他的提议:“先让岭南王称病回府修养,那本账册务必送到孤手中,其余事再做定夺。”

以云岁的视角,就是忍他们俩这动作很久了。

以至于北臻告退时,他还故意不冷不热瞧了对方一眼,“看来,北将军同太子殿下关系好着呢。”

北臻很没眼力见,居然还好意思接话:“太子妃过奖,臣与殿下自幼形影不离地一起习武,乃是宫中无人可及的天下第一顶好。”

云岁:“……”

你就非得要玩这种添油加醋的把戏么?

“咔嚓”一声。

云岁掐断了手中的月季根茎,指腹来回捻揉着粗糙的端口,强忍着心头火咬牙道:“说了别叫我太、子、妃!”

北臻再耿直也察觉到了云岁的不对劲,当即撤离内花园。

他这一走,云岁的眼神自然就转移到了楚嘉熠身上。

楚嘉熠头一回见云岁对他身边的人情绪起伏如此大,不免觉得有些可爱。

云岁见那位传言说不惹凡尘的太子殿下就这么不值钱的朝他笑了,心里那股莫名火烧得更旺。

还好意思笑,也不知方才是谁把他晾这么久。

楚嘉熠注意到快被云岁薅秃了的月季,故意问:“岁岁,还种花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