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说话当心。”
“你在担心我吗?”
“下官是担心自己。”
“你怕什么,难道你想为他翻案?”
沈今禾听罢差点直接跪在地上,她一个小小蝼蚁,怎么敢翻帝王的案。
看她一脸惊愕,李怀远笑道:“逗你呢,瞿广的后人全都死了,谁还会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韪,担着杀头的风险,去给一位跟自己毫无瓜葛的已故之人翻案,所以能做到有如柳老先生还有你这样,查明真相后将其编撰成册,已是不易之举了。至于是非功过,就交由后世评说吧。”
“世子认为我做的事有意义?”
“很有意义。”
须臾,李怀远见眼前之人眼中阴霾不再,眼神亮晶晶的,闪烁着光芒,捞起酒坛又给自己倒了半碗酒。
喝干抹净之后,就跟一只要小鱼仔的花猫似的,杏眼发亮,欲拒还迎地抱着碗,凑到他跟前软绵绵地说了句:
“那世子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呀?”
他的心尖突然像是被柳条轻轻拂过,还是二月那种新抽出嫩芽的柳条,在他心头荡啊荡的,惹得人心神不宁。
面上却丝毫不显,没什么表情道:“何事?”
“世子可否替下官请教一下凌安王有关瞿广将军的事?或许老凌安王以前向他提及过此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