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的雪松香不似往日般清冽,倒像是冬日如刀绞的寒风,一刀一刀抵在沈今禾身体各个要害处。
她往后退一步,李怀远就前进一步,直到她靠在书架上退无可退。
这时,李怀远从袖中拿出一枚箭簇放在掌心,日暮低垂,纵然屋内光线有些暗淡,可对面之人眼中那一刹那的惊愕还是被他敏锐抓住。
李怀远只觉得心脏没由来地骤然一缩,发出的声音却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这枚箭簇,是你当初杀安乐时用的,对吗?”
“!”
脸色“哗”地一白,沈今禾负手抵在架子的棱骨上,整个身体都压在手背上,压得手背生疼,慌乱中她好像想抓住什么,却发现似乎没什么东西可以给她抓的。
以李怀远的机敏,能问出这句话,就足以证明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,此时回不回话仿佛也没多大意义。
她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,却不知道会来的这么早。
“你用箭的手法很稳,直击心脏,一招毙命,那种力度和准头,没有三五年是练不出来的,所以我想问问你——”
李怀远声线逐渐有些不稳,说着说着竟然有些难忍地颤抖,“当初你替我挡的那一箭,真的是你关心则乱,没有看出来那支箭根本就伤不了我吗?”
“还是说……”他死死地盯住沈今禾,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:“你看出来了,只是你为了摆脱奴籍不得不故意撞上去。你要脱奴籍我自然一万个愿意,可你知不知道……当时再往前一寸,那刺客的刀尖就直接扎进我心脏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