陵光道:“您或许是不用,那想想未来承袭的小世子,小郡主呢,两家人互不交恶,对后辈们总也是有益处的。”
本来就正烦乱着,蓦一听见“两家人”,李怀远只觉得乌云盖顶,顿时黑了脸。陵光见此,也只得悻悻然地闭了嘴,劝人这种事儿,还得沈今禾来。
可如今世子生的正是沈今禾的气,这可该如何是好。
正想着,门口突然传来“叩叩叩”地敲门声。
今日大雪,书房拢着炭火,门窗关的严严实实,此时并看不见外面来的是谁,只瞧着是个娇小的身影,陵光正要开口问话,就见书案后执笔之人脊背一直,皱着眉头说了句:
“不见。”
陵光这才意识到,恐怕是沈今禾前来道别了。
门外之人驻足了片刻,扒着门缝温声喊了句:“世子。”
李怀远回想起她无数次来书房当值的模样,有时见他在案前作书,便小心翼翼地扒着门,把头探进来叫一声“世子”,得他首肯之后,才会迈着轻盈的步子进来。
如此这般,以后再也不会有了。
其实他也不是非要困住沈今禾不可,她如今得偿所愿,他自然替她高兴,只是这个没良心的东西,口口声声说着爱慕于他,抽身却抽得比谁都快,仿佛自己于她来说只是个随手可弃之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