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意将残缺畸形的身体展露在人前,不代表他能接受那段回忆,接受这样的自己。
只是因为,这个人是裴厌辞。
因为是他,自己才有这个勇气。
他一直对自己坦诚相见,自己也要给他在床上最起码的尊重。
棠溪追曲着左手枕在脑后,心里尽量忽略那点子不自在,让自己看起来游刃有余,不在乎这种事,忽而瞥见裴厌辞鬼俏灵动地转了转眼珠子。
“九千岁。”
他心里一紧,“你干嘛?”
可算看出来了,这人心情好时就热热切切叫他九千岁,心情不好就疏离地唤他督公大人,眼下他看起来就像正在动甚歪脑筋。
裴厌辞将他的右腿往旁边挪得更开,盯着他,一脸憋着坏招的样子,身子慢慢往脚边退去,直到坐在他两条腿之间,慢慢弯下了腰,匍匐下去。
“你……”
临做前,裴厌辞见他要说话,仰起脸,见他一眼不眨地盯着自己,倏尔挑衅一笑。
棠溪追看着那双含笑带羞的偃月眸子,浑身僵硬,仿佛被钉住了一般。
裴厌辞看着他的眼睛,嘴角慢慢放低,靠近,眼里盛满了温柔、狡黠、古灵精怪。
他像一只受尽宠爱的小猫,傲娇地昂首,蛮横地宣誓自己可以为所欲为。
因为他知道,他有权利对这人肆无忌惮地做出任何事。
终于,他伸出殷红的舌头,轻轻舔了一口。
棠溪追的脑海轰地一声,炸开了花。
一片空白。
却又不可抑制地,激动地战栗起来。
“有感觉?”裴厌辞歪了歪脑袋,头有点重,干脆把脸颊在他冰凉的大腿上,好奇地看着他。
棠溪追摇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