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裴厌辞感觉到昏昏欲睡时,马车外传来一句声音。
“下车。”
他蹭到马车边,手臂倏尔被一只手抓住,整个人被带了下去。
鼻尖的味道,不对劲。
他看不见,但周围空气明显不流通,他能感觉到所处的地方狭小逼仄,脚步声深旷却又钝重,四周潮湿的闷热,充满汗水和腐败的霉味,似乎都能感觉到虫豸在皮肤上爬过的细微不适。
像是在一条年久失修的暗道里。
他不安地动了动手臂,抓他的那只手送了一些,开口的声音还是方才带他来的人。
“很快就到了。”
“你确定你们督公不是偷偷把我抓到他的大狱里?”
那人没有立刻回答,似乎思考了下,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
真是直爽得可爱。
看来他就在扼鹭监大狱里了。
又不是不晓得大狱的位置,搞得这么神秘。
这么一想,他的鼻尖传来一抹鲜血的腥臭味,随着脚步越来越近,味道也变得越加浓重。
侧前方不远处,有人在不成调地闷哼,痛苦而隐忍,其间又夹带着难以言表的欢愉。隔着一堵墙,他听不真切,一种说不出来的摩擦声在细微地响着,突然,同样的方向,有人低低地嘶吼了一声。
还未细听,一股代表着危险的异香传来。
“本座就说这模样适合你。”
他的耳边响起一阵阴诡的声音,尾调上扬,有如钩子般地挠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