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眼翻看自己的手掌。
“血契打在人心脉周遭的灵骨之处,这小狗要是有异心,当场修为散尽,灵骨还可为我所用,岂非两全其美。”
黑袍人执杯的动作一顿。
这会儿在立柱旁充当花瓶的丹修长老也微微怔愣,显然是头一遭听说。
连心血契乃驭兽宗驱使灵兽的一种术法,一向只用于猛鸷且性情喜怒无常不认主的凶兽,为防其失控噬主,被打上血契的那一方若妄图攻击主人,立刻会遭吞没,血肉无存。
可从未听说过这玩意竟还能打在修士的灵骨上。
黑袍人禁不住在心里摇头。
早听闻剑宗宗主妒才嫉能,短视眼浅,想不到如此丧心病狂,连自己门中的弟子也不放过。
“阁下一别半年,想必不是来同我探讨门规戒律的吧?”
他一摆手,像是不愿再谈论这个话题,“当初是你说瑶光明误入歧途,心术不正,恐行暗昧之事,我看阁下与贵派关系匪浅,这才答应出手帮你,那‘眼睛’不便宜啊,眼下瑶光又在清查外门弟子,安防更不似从前。”
剑宗宗主往软枕上一靠,“尽管大比结果不尽如人意,可人,财,精力,我这边该出的已经出了,大家既是合作,阁下是不是该拿出一点诚意?”
“稍安勿躁。”黑袍人安抚他,“稍安勿躁。”
但他不太想稍安勿躁,分明还没说够:“我剑宗也是正经仙门,冒的风险有多大想来不必我赘述,万一没抓着瑶光明的把柄,反而落人口实,我派可是要遭同道讨伐的。”
“知道,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