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皱着眉,用力抹去嘴角渗出的血,再也无心应付旁人,目不斜视地一步一步往下而行。
而殿外恰有人同样提袍上来,正好和他擦肩而过。
那人套着一袭宽松的玄色大氅,面蒙黑巾,长袍罩头,看不出性别长相,从上到下透着可疑。对方在与白燕行路过之后还特地停下,回眸瞧了他几眼。
此时北行的马车内,夕阳尚红澄澄地挂在梢头。
瑶持心特地将脑袋别到一边发呆,拿后脑勺对着奚临。
说来他们离山已有十日,也不知山上现在是个什么光景,老爹着手整顿内外门弟子了吗?
到底有没有抓到那个最大的内鬼……
她支着下巴将目光挪到左近通身像个大黑熊的殷岸,既然老头子放心让他随行,至少代表殷长老是可信之人吧?
眼下叶琼芳又自请关入冰封谷,若他俩都没嫌疑,还能有谁呢?
那帮成日里在后山清修,闲云野鹤般的前辈?
对了。
瑶持心忽然想到什么,转过来看向林朔:“诶,林朔,你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冷不防被她提起,林朔一时竟有怔愣之色,旋即皱了眉:“好端端的,问这个干什么?”
觉察到他语气不善,大师姐只能收敛气焰:“不干什么,随便问问嘛……”
林朔的亲传师父是从前执掌白虎峰的大长老,名唤霁晴云。
瑶光山当之无愧的第一剑修。
其实瑶光里走剑道的弟子并不多,大约因为前辈中多是术法、符阵的高手,能指点剑术的几乎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