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奇鹤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:“老杨让你回去,你还住我这算什么事?这么不想回去住,跟我挤一张床这么舒服?”
“闭嘴吧。”薛非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耳朵,把自己衣服重新挂回衣架上,“反正下学期回来再说,你别管老杨说什么,他管不着我。”
“你是大爷,没人能管着你。”单奇鹤嗤笑了声。
薛非顿了顿,服软了:“好了,下学期回来就搬回自己寝室住,行了吧?”
单奇鹤稀奇地看了他两眼,哎哟:“这么听话?”
薛非快速瞥了他一眼,收回目光转向了门外,他张嘴说话,每吐出一个词,脸上就更烫一分:“是,你能管我,你说什么都听,可以吧?”
单奇鹤噗嗤笑,走到他身后揉了揉他的脑袋,拖着嗓子:“行——”
薛非仍旧盯着阳台外面,头发被摸乱了也没抬手阻止。
单奇鹤揉乱他头发,又帮他一点点顺好,边道:“你直接回你爷爷奶奶那过年,等下出校门,去买点水果年货之类的给他们带过去。”
俩老人心肠挺好,不过有些势利,且就一个独子,当然会依着儿子,儿子喜欢的,他们才会喜欢,对没妈的长孙虽然算不上多好、多亲昵,但也不坏。
单奇鹤长这么大,对于亲情唯一学到的事情是,跟商业伙伴一样,都需要经营,你对他们好一分,他们也就多惦记你一分。
小时候年节,他向来是家里的透明人,后来高考考了个不错的学校,两老人家多看他两眼,吃饭时也能多说两句“小非也吃”,连薛明德都觍着脸邀请他暑假回家住段时间——当然主要是为了给弟弟妹妹免费补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