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舅父驰骋疆场一生忠勇,为国为民伤患无数,舅母待我如亲子呵护备至,如今战火平息百姓安康二老本该颐养天年,谁知却要被扣上贪污受贿的污名!

我实在不忍,正在写奏折准备上呈父皇言明此事。”

“表兄要言明什么?”

“言明一切都是子虚乌有,舅父并未受贿贪污。”

沈酌与四皇子从小一起长大,怎会不知他为人仁厚有余而狠戾不足。

若非如此,沈酌的父亲又岂会兵行险着自泼污水逼他这一把?

“假的真不了,表兄又何必忧怀?”

四皇子心底挣扎。

“娴贵妃受宠,二皇子为长子,父皇本就该立他为储君。”

“可你是仁孝淑先皇后所出的嫡子!立嫡一派与立长一派分庭抗礼,你若是退缩了,让那些支持你的臣工如何自处?”

瞧着四皇子沉痛的神情,沈酌心有不忍,若是他并非生于帝王家,做个闲散贵人也是极好的。

然而此事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。

四皇子该醒悟过来了。

沈酌抓住四皇子的肩膀,迫使四皇子正视他的目光。

“表兄,难道你忘了姑母是怎么去世的了吗?”

“母后……”

他怎会忘记,那可是他母后啊!

那是会关怀他冷不冷,担忧他饿不饿的母后,是梦魇了一看到便会觉得安心的母后,是他深爱着的温柔到骨子里的母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