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并无多少浓烈的仇恨,似乎只是和她在说今日的风雪一样,有些心情起伏,但是不多,只是有那么一丝半点罢了。
晏南镜定定望着他,那目光实在是太过专注,以至于他都忍不住又在他自己的脸上探了一把。
“我在想这么多年,你究竟受了多少委屈,才能练成现如今的不动如山。”
人哪里生来就是这种沉稳的性情,必定是在内里经历了千锤百炼。
他愣住,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说这话。
“我在想,你以前告诉我的,是不是只是冰山一角,还有更多更过分的,你不愿意向我提起?”
齐昀沉默下来,他过了许久,长长的吐出一口气,从她背后整个人拥过来,“给我开蒙的师傅和我说过,男子顶天立地,不必让早年的困苦束住手脚。若是实在过不去那就更要做出一番基业。如此之后,可以尽情算一算恩仇。”
“那个师傅是个好师傅,”背后的人抱过来,像是个大火炉将她整个的完全包住。
“至少没教你以德报怨那一套。”
齐昀脸颊贴在她的长发旁,“那些儒生自己都不信这套。我怕我提起那些事,你会看不起我。”
“世人都喜欢风光无限,无人喜欢承担旁人那些晦暗过往。”他顿了下,“若是知道了,大多只会尴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