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邪祟显然也是有克制力的。
隗喜趴在枕头上,余光扫到闻无欺的软绸寝衣之下。
她迟疑了一下,还是担心擦枪走火,再说太容易得到也不好不是吗?
但是隗喜想说话时,抬头看了他一眼,看到那双空荡荡的清寂黑幽的眼睛,心里忽然一跳,鸡皮疙瘩瞬间在皮肤浮起,头皮发麻,几乎是脱口而出:“你来……你来吧。”
她的声音又轻又细,尾音有些发颤。
闻无欺已经从旁边取过了药,平静地垂眸看着她。
他的唇瓣上还沾着她的血,异常鲜红妖冶。
或许是因为离得近,又或许是她看得专注,她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好奇,但转眼即逝。
“你在害怕我吗?”他的声音很温柔,有些懒散,上药的动作也很轻。
隗喜呼吸都放轻了,手无意识抓紧了床单,她听出这邪祟的语气里似乎没有恶意,只是普通的疑问……也或许是伪装的语气太温润,她听不出来。
她就当听不出来。
她把脸埋进了枕头里不再看他,自然地轻声嘀咕:“你们闻氏的功法太吓人了……无欺,你看你的衣服下摆,那样……我害怕很正常呀,昨天说好了的……就只是睡觉,你知道我的身体的。”
女郎羞涩又腼腆,雪白的身体都似乎在轻颤。
闻无欺没说话,垂头替她上药。
他手中的灵药是闻氏最出色的医者调配而成,普通的外伤触之就能愈合,无须绷布纱带,隗喜背上封印的夜魑毒液被抽离,肌骨中皆无毒,灵药一触及,伤口就愈合了。
就连那狰狞的疤痕都在渐渐消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