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怎么伺候呢?你拼了大半辈子赚的钱,足够你躺在医院过下半辈子。有空的时候,我们会去探望你的,但私立医院和高端疗养院里都有专门的医生和护工,他们这么专业,轮不到我们伺候。”
傅明亚:“你——”
“你要是运气好,在医院躺到老。运气不好,我爸就享福了。”
“他也跟着你熬,终于熬出头。拿着你的公司,你的钱,还能逍遥自在几十年。罗纤纤不在了,你说他能不能打动张纤纤、李纤纤?总有傻女孩吃他这套的,更何况,他大把大把的钱。”
傅明亚不是听不出纪凝的潜台词。
她仍旧冷着脸:“少给我用激将法。”
纪凝:“就说气不气吧。”
“你要是能接受,就不要接受治疗,顺便继续饿着自己。”
“我们就看看,用自己的身体报复丈夫和女儿,是不是傅女士做过最愚蠢的决定。”
停顿片刻,纪凝摇摇头:“不对,是第二愚蠢的决定。”
她不说话了。
傅明亚只能自己开口问:“第一是什么?”
“不离婚。”
小时候,纪凝不懂,父母为什么总是没日没夜地吵,当他们在这个地段买了房子,她甚至怀疑,那是为了他们自己方便,这样吵架就不会影响到邻居了。
那会儿,她还觉得父亲可怜,他总是一不小心就踩到傅明亚的雷区,雷区每小时都在更新扩大,他却不躲,毫无尊严、好声好气地哄着。
长大一些,她不觉得纪国亭可怜了。不管他们怎么纠缠,都是他们自己的事,纪凝只想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