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清楚地记得, 从五六岁开始那个时间段, 她几乎每天晚上,在父母的争吵声中,瑟缩、惊恐地睡着。
“妈妈。”竹竹的小奶音变得懒懒的, “让手机不要吵。”
纪凝的手机,从前些天开始,便不停地响。
是纪国亭换了不同的号码,打电话喊她回家。
“我接一下,它就不吵了。”纪凝说。
“不要。”竹竹的小脑袋摇成拨浪鼓,小声道,“妈妈会不开心。”
即便妈妈掩饰情绪,可细心的聪明宝宝还是能看出来,每当接完电话,她都有些低落。
“可是,竹竹都说我是乌龟啦。”
纪凝起身,抱起竹竹。
一再逃避,对事态发展没有任何益处,她才不要做乌龟妈妈。
小不点越来越沉,纪凝倒也是练过的,虽然不能像江乘那样提溜着宝宝“原地起飞”,但抱着走一小段路,一点都不勉强。
她抱着崽崽走到床头柜前,接起手机放到耳边,对上孩子担忧的眼神儿,她的嘴角先扬起,用鼻尖贴一贴宝宝的小鼻子。
宝宝就笑了。
笑声就像能扫去积雪和阴霾,将云雾拨开,迎来明朗的光。
竹竹的小手环着纪凝的脖子。
整个人快要滑下来时,她就像一只抱树的小考拉,两只手和两条小肉腿同时发力,挂在妈妈身上。
“知道了,我现在过去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