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时宴听话地抬起手。
云骄一边帮他穿衣服一边道:“你带我买那一柜子衣服的时候可曾嫌过贵?”
祝时宴没说话。
云骄拉上拉链,又问:“你送我那个玉石珊瑚的时候可曾嫌过贵?”
祝时宴还是没说话。
云骄轻叹一声,看着他的眼睛, 语气认真的说:“我想让你戴着,我不想你再受伤。”
祝时宴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云骄无时无刻不在后悔, 后悔那日为何不是他去处理。
明明这种程度的伤害不敌他之前遭受过的十分之一, 可当那人倒下的时候, 他却觉得比之前要痛苦百倍, 心脏疼的像是要裂开。
鲛人天生薄凉,只有心绪受到极大波动的时候才会落泪, 之前他用尽各种方法也没能成功落下一滴眼泪, 那一刻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掉落在地——他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在乎这个人类。
祝时宴怔怔地看着他,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项链塞进衣服里, 眉眼往下弯:“好, 那我戴着。”
祝时宴身体好全之后去见了一面piers。
他去之前, 褚明旭为防止此人伤害到他, 用绳子把他绑起来了,所以祝时宴进去时他一直在破口大骂,说他攀炎附势,沽名钓誉, 是一个空有皮囊的草包。
祝时宴拖了把椅子坐在他前面,手上慢条斯理地转着一个瓶子,眼皮微抬:“来来去去就这几个词,英语当真是你的母语吗?”
piers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,他是外来移民,拼命努力到现在求的不过就是一个身份认同,这个可恶的亚洲人一句话就踩到了他的痛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