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司州的文官武将们大都聚集在了这里,众人各执一词,争论不止,气氛显得紧张而压抑。

“杜星染纨绔之名司州城谁人不知?他顶着二爷的身份,整日在外游手好闲,败坏将军府的名声,这次竟然敢当众杀人,绝不可轻饶!”

“此言差矣,何郡守家的公子罪行累累,其罪本就当诛,二爷杀一个该死之人,何罪之有?”

“便是有罪也不该由他来杀,不然人人都可执刀,遇不平便可出手,又置王法于何地?长此以往,这天下岂不乱了套?”

“难道天下现如今还不够乱吗?正是因为世道多有不公,却又人人自危不敢惩恶扬善,九州方才会有今日之乱局!难道我司州也要效仿?”

“……”

州衙内一众文武官员俨然站成了两方,争论不仅没有消减,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。

昨日杜星染当众砍杀了何威,这件事像是在司州这潭看似平静的水面抛下一块巨石,一时间激起了无数涟漪。

何忠朝在司州为官多年,身居高位,多年经营下来,网罗的心腹党羽众多。

同样,有支持者便有反对者,何家得罪过的人也不在少数,若能趁此机会直接扳倒何家,又何乐而不为?

两方阵营吵得不可开交,听得杜牧之紧锁着眉头,一个头两个大。

要说所有人里最悠闲的,反倒是‘罪魁祸首’杜星染。

大家都是因为他才争论得面红耳赤,而他竟像个没事人似的,既不反驳什么,也不出声附和,不喊冤不叫屈,更不辩解,只懒懒听着,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闲散姿态。

见杜星染这副模样,杜牧之黑着一张脸,满肚子气不打一处来。

“够了!”

他猛地一拍桌子,顿时止住了堂中争论的嘈杂声音,也把坐在他身旁正看热闹的谢玲珑惊得不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