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子不用查也能猜到,赵之敬搜刮的民脂民膏最后都孝敬到了哪里。
事涉皇子,三司不敢再深挖下去了,只能抱着现有的证据去找夏帝拿主意。
紫宸殿内,夏帝看着三司呈上来的证据,眼眸微眯,却有一丝精光迸射。跪在下方的刑部尚书、大理寺卿、御史大夫俱是战战兢兢,不敢抬头窥视天颜。
“老三可真有本事啊,竟敢把朕的户部变成他的钱袋子……”夏帝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这句话来,就连侍立在侧的胡公公也能看出夏帝这一次是动了真怒。
大理寺卿事先收了康王的好处,如今虽然天子震怒,可也得壮着胆子替康王分辨一二:“陛下息怒,康王殿下自下六部历练以来一直兢兢业业,循规蹈矩并无差错……如今涉案的不过是康王府主簿的妻弟,许是他们欺上瞒下,打着康王的旗号做下这等恶事……”
夏帝冷哼了一声,摆明了是不把大理寺卿的辩解当回事儿了。
御史大夫崔浩在朝中向来是严明方正,不偏不倚,如今听大理寺卿出面替康王开脱,也上前一步道:“若无康王殿下默许,一个王府主簿怎敢有这么大的胆子,经手这么多的银钱?康王殿下识人不清,绝对是失察之罪!依臣所见,应让他们把吞下去的银子都吐出来,才能给陛下和万民一个交待!”
夏帝默然不语,望着下方各执己见的几位大员吵得不可开交,顿时觉得这偌大的紫宸殿越发空冷孤寂起来。
“众卿退下吧,此事朕自有考量。”他揉着额头沉声吩咐了一句。
不多时,胡公公蹑手蹑脚地端上来一碗参汤:“陛下,这是翊坤宫送来给陛下补身子的。”
翊坤宫,文贵妃……夏帝不由想起寿宴上文贵妃为自己挡的那一刀,还有那一盆一盆端出去的血水,文贵妃至今苍白孱弱的面孔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