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眼前这个越来越优秀的儿子,眼中满是欣慰,“还是老样子,父亲这是宿疾了,换再多的药也没可能治好啦……”
才说了几句话,他就支撑不住地咳嗽起来。夏侯熙立刻半扶起他的上身,动作不轻不重地抚顺着太子的背,一套动作做得十分熟练。
太子虽然这么多年缠绵病榻,可才学却是一等一的出众。人人只知皇长孙殿下惊才绝艳,却甚少有人知道,皇长孙几乎是太子手把手教出来的。
连夏帝都曾私下喟叹,莫不是天纵英才,才会让他的长子自出生起就先天不足,病体缠身。
他看着自己在这世间留下的唯一血脉,心头一片蕴藉。
夏侯熙的生母是西胡一个部落的公主,不光生得貌美,更是自幼弓马娴熟,身体十分健康。
要是没有母体源源不断的精血供养,只凭他这病秧子的身体,能不能有夏侯熙这个儿子还难说。
先太子妃生产时血崩而亡,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,为太子生下了这样一个优秀的儿子。
随着夏侯熙的容貌越来越肖似他早逝的生母,甚至还有那双生来就染了碧色的眼眸,让太子觉得冥冥之中必定是有天意操纵着一切的。
他知道儿子和他的生母一样,最喜红绯色衣衫,也最能穿出那种妙不可言的艳丽之色。可他每次来明德殿请安侍疾时,永远都会换成颜色素净的衣袍,甚至腰带上连一丝多余饰物也没有。
他在用这种方式,默默表示着对父亲的关心和尊敬。
即便他是人人称赞的皇长孙,他眼里也永远只看得见自己这个储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