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黎昕嗓子咳嗽地沙哑,笑得却温和,他这个人看起来没什么脾气,待朋友也大方温和,是以和他交好的世家公子不少。

同行的三位好友松了口气的同时,心里无不感到酸涩,周黎昕身为公府小公爷,身份矜贵、品行极佳,什么都好,偏偏摊上一身的病痛。

几人虽说口头上都不说,但心里都清楚,周黎昕如此下去,只怕命不长久。

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,不约而同想到一块,齐齐吸了吸鼻子,年纪稍长些的靠着周黎昕故作轻松道:“那今儿可就仰小公爷请了。”

墨锦溪重生后与周黎昕第一次见面,就是这般戏剧地擦肩而过。

卸下管家权后,鲜少有人来墨锦溪这叨扰。

这正合她的意。

之后连续几日没下雪,墨锦溪就日日出府看戏。

她为人大方乐意打赏,登台唱得好的戏子她都给彩头,如此行事颇有些高调,她频频去听戏,还给戏子打赏的事很快传到周青远耳中。

是日正午。

墨锦溪在屋内小憩,才闭上眼,就听见廊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院里伺候的人都知晓她的脾性,素日里办事都小心谨慎,不知这是怎么。

墨锦溪蹙眉睁眼,就见一道人影闯进屋来。

是周青远。

“贱妇!你倒好意思享福!”

他耳根通红,脸阴沉地可怕,看来被气得不轻。